伊能嘉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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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那──麼帥的男人並不是原住民,他是日本人,卻與台灣平埔族、台灣原住民族有很大的關係,並不是因為他是人類學家,也並非因為是第一個進入蕃地進行人類學調查的日本人,更重要的關係是,他背負著台灣總督府沉重的任務──為殖民台灣而服務。年輕的伊能嘉矩在1895年11月以陸軍省雇員身分來到台灣,任職於總督府民政局時,也許並不清楚對「蕃人、蕃地」的調查研究是負有某種帝國殖民統治的巨大使命吧,1895年,伊能嘉矩28歲。

伊能嘉矩出生在日本遠野橫田村新屋敷(現岩手縣遠野市東館町),從小就在祖父的嚴厲督促下熟讀四書五經。1885年,前往東京遊學。1887年,進入岩手師範學校就讀。1889年2月11日,與菊池房松、鵜飼悅彌、里見朝佑結盟鼓動(鬧學潮)而被退學。同年10月,進入每日新聞社接任編輯。1893年,加入「東京人類學會」。1894年12月,與鳥居龍藏創辦「人類學講習會」,應該是在這個時期開啟了他對海外人種學研究的興趣。

1897年11月,伊能嘉矩抵達蘭嶼,與鳥居龍藏相遇。兩人和議將台灣原住民分成8類(泰雅、阿美、布農、曹、賽夏、排灣、彪馬、平埔),打破以往在清政府撫番時僅做生番、熟番的劃分。1898年4月,伊能嘉矩任「蕃政研究」調查員,發表《台灣土番開發狀況》。1900年,臨時台灣舊慣調查會成立,任命伊能嘉矩為幹事。

於是當伊能嘉矩攜帶大小研究工具、背負笨重的玻璃底片,穿著背心、腿纏綁腿、腳踩礦靴的矮人出現在隱藏於叢山峻嶺的部落入口時,我相信我們的族人一定以為是看到了某種「異形」、「變種」、「奇怪的人」,以至於不經過任何學術訓練的、也充當這個世紀最夯的人類學家,以好奇的眼神觸摸伊能嘉矩的全身上下,後來放棄觀察的原因不外是──他跟我們一樣是人啊、他會咿咿喔喔講話、毫無威脅啦,更主要是,有甚麼好研究的呢?──原住民,全球的原住民族在接觸現代文明時,尚未清楚的認知到,當人們四處移動時,就涉及大小不一的各式侵略。特別是,拍照作為現代形式的侵略,原住民總是察而不知,當你走向某人,說:站好別動。接著按下快門。這讓人們覺得稀鬆而無害,卻是激起攝影者狂喜的占有形式,因為他們握有相機。而且,一旦看到某物、某人,就想帶回家,他們就拍下來,好吧,他們在收集全世界。

可惜,原住民族人最終沒有跨出「研究」的第一步,反倒讓後來不斷出現的人類學家研究徹底到食、衣、住、行、育、樂的細細節節都被玻璃底片給勾魂攝魄去了,讓取得充分而完善的蕃人、蕃地、蕃情資料的台灣總督府理蕃課得以訂定毀村滅社的「前進蕃地」、「理蕃計畫」、「移住計畫」……等等。

後來的史料告訴我們,這就是文明的行徑。

http://www.chinatimes.com/newspapers/20180501000739-2601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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